地下尸池,第二十五章
分类:文学小说

苏眉找到开关,打开灯,精神病院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墙边两个架子上,琳琅满目,全是人体器官。那些泛黄的肠子、头颅、手、内脏、眼珠、都泡在瓶子里,环顾房间四周,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梁教授检查了一具木乃伊,尸体都经过简单的脱水、脱脂处理,使用防腐剂、塑化剂和绷带包裹成木乃伊形状,这样能起到固定尸体和保存尸体的作用。每一具木乃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地址。 刘无心变得焦躁不安,他看着那些瓶子,自言自语的说:我好像来过这里。 苏眉和梁教授有些担心,他们和一个精神病人关在地下室里,地下室上面还有一群疯子。 刘无心突然捧起一个瓶子,拔掉瓶塞,瓶子里浸泡着一副生殖器标本,他似乎渴了,举起瓶子,猛然喝掉一大口瓶子里的液体,然后微笑着把瓶子递给苏眉和梁教授,那瓶子里漂浮晃动着一根xxxx。 苏眉哇的一下吐了,梁教授也忍住胃里的恶心,俩人都惊恐的看着刘无心。 刘无心举着瓶子,微笑着示意他们要不要喝,过了一会,刘无心放下瓶子说道:干活! 苏眉声音颤抖,问道:干什么活,刘无心,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 刘无心说道:刘无心是谁,我叫杜平,你们不想干活吗,想跑? 刘无心突然凶性大发,向俩人步步逼近,地下室空间狭小,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头如何是他的对手,刘无心上前掐住了梁教授的脖子,愤怒的喊道:起来,干活。苏眉顾不上多想,抱起架子上的一个瓶子,向刘无心脑袋上用力砸去,瓶子里的福尔马林四溅开来,一副肠子挂在他的脑袋上,他像淋湿的狗一样甩了甩头,甩掉头上的肠子,双手继续用力,试图把梁教授拽起来。苏眉又抱起一个大瓶子,砸在刘无心的头上,瓶子碎裂,一个婴儿标本从他的脑袋上顺着背部慢慢地滑下去。刘无心仰面倒在地上,摔倒的时候,他碰翻了架子,那些瓶子纷纷摔碎,浸泡的人体器官散落了一地。 苏眉吓得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拖着梁教授想要离开地下室,她的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禁不住花容失色,一副滑腻腻地脾脏正挂在她的手上。 刘无心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嘟囔着说道:干活,我一个人可干不完。 梁教授说道:好,我们和你一起干活,你教我们吧。 刘无心走到木架后面,那里竟然还有一道门,苏眉费劲的背起梁教授,跟着刘无心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刘无心开灯,俩人目瞪口呆,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般恐怖。 他们进入的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游泳馆,池子里灌满了稀释的福尔马林,浸泡着很多尸体,尸体呈粉红色,有的仰面朝天,张着嘴巴,有的沉入水底,只剩下手伸出水面,十几具尸体,姿态各异,散发的气味令人呕吐。 尸池是长方形,根据目测,长度约九米,宽三米,深三米。 尸池边有一些简陋的水泥砌成的解剖台,台上摆放着一些瓶子,里面是未制作完成的标本,水泥解剖台像菜市场的卖肉案子,上面散落着一些血肉模糊的器官,还有一些刀具以及骇人的铁钩子。 苏眉将梁教授放在地上,他们注意到有三道楼梯。 梁教授问道,上面通向哪里? 刘无心回答,加工厂入口,院长办公室。 梁教授说,另一道楼梯呢? 刘无心说:医院食堂,不干活,不给饭吃呐。 苏眉只感到汗毛直立,这个地下尸体加工厂的其中一个入口竟然在医院食堂。特案组到来后,曾经在食堂吃过肉包子,想到这里,苏眉弯下腰吐了起来。 刘无心拿起一个铁钩子,走到尸池边,用力的翻动着池子里的尸体,白沫泛涌,一具具尸体漂浮上来,又沉了下去,尸臭味和药水味混杂成作呕的气息,弥漫开来。刘无心用铁钩在池子里勾起一具粉红色的女尸下巴,拉着尸体,从尸池边拖到解剖台下面,他抱起水淋淋的尸体,扛在肩上,然后重重地摔在解剖台上面。 刘无心又走到尸池边,用铁钩指着池子问苏眉,你,要哪一个? 苏眉连连摆手,不敢说话。 梁教授问道:刘无心,不,杜平,是院长让你这么干的吗? 刘无心说:是啊,我们三个一组,胖熊,眼镜姐姐,我是小组长。 梁教授说道:杜平,你还是领导啊,我们也是领导,只是来视察一下。 刘无心说:骗人,干活吧,我给你挑一个小的。 刘无心拿起铁钩子,梁教授想要阻止,但是他已经跳进了尸池,游到了尸池中间,一猛子扎进水底,整个人都潜入水中,用手在池底摸索着什么,终于,他摸到了一具滑腻腻的尸体,他拽着尸体头发,推开其他尸体,游到池边,抠住水泥台,抱着尸体爬了上来。 苏眉注意到那尸体体型瘦小,背部千疮百孔,嘴巴里没有牙齿,腹部有一个丑陋无比的洞,暗黄色的福尔马林液体从洞里流出来。 刘无心将尸体放到解剖台子上,他弯下身子,对尸体说道:乌乌,乌乌,想你了。 梁教授和苏眉对视了一眼,俩人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刘无心抱着尸体痛哭着说:他叫乌乌,给我吃过苹果,我好几年没吃到苹果了。 苏眉背起梁教授,向楼梯上走去,刘无心歪头一看,拿起铁钩子大叫着追了过来,他的头发湿淋淋地像水草一样黏在脑袋上。苏眉在角落里放下梁教授,俩人拿起解剖台上的刀具准备自卫,刘无心面目狰狞,气愤的说道:你们不想吃饭了? 刘无心用力的挥了一下铁钩子,墙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划痕。这一下只是威胁,下一次很可能就会钩穿梁教授和苏眉的脑袋。 苏眉拿着刀具的手哆嗦起来。 刘无心将两人手中的刀具打落,他用铁钩子勾着梁教授的下巴说:再说最后一遍,干活。 梁教授突然说:我注意过,即使是那些声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且我们无力改变的人,在过马路前都会左右看。 刘无心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 梁教授说:没有排斥造物主,只不过对他何时从事这工作加上时间限制而已! 刘无心抬头思考说:这句话,我听过。 梁教授又说:如果他们再次相会,一个会比另一个更老。 刘无心听到这句话,原本混混僵僵的眼神变得神采奕奕,他说:《时间简史》,这些是《时间简史》中的,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梁教授松了一口气,说道:刘无心,你醒过来了,带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特案组和严处长对这个地下尸体加工厂感到极度震惊,副院长却觉得他们大惊小怪,在会议室里,他解释说,无名尸体的处理是法律的一个空白区,一般在殡仪馆停放一段时间,当地公安部门会张贴告示寻找家人,逾期无人认领,则会火化或掩埋。精神病院收治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精神病人,医院为他们治疗和提供吃住都花了不少钱,他们死后供医学研究也合情合理。副院长介绍说,精神病院财政困难,负担沉重,不得不开展一些其他的业务,如收治自愿的精神病人,向其他医院或大学提供解剖品,来养活强制医疗的病人。除了拨款外,精神病院必须自谋生存渠道,艰难处境导致上级主管部门对其采取不支持不反对的政策。 苏眉说: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人体展览,有的尸体从中锯开,有的被分层剥离,都被摆成各种各样离奇的运动姿态,现在我明白,那些商业展览的尸源是从哪里来的了。 副院长说:没错,世界上大多数商业人体标本展览的展品无一例外的都是中国人的尸体。 包斩说道:那些墓地,里面都是空的吧。 副院长说:是的,做做样子而已,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特案组对胖熊、眼睛姐姐重新询问,两个人说解剖技术是护士长教的,死去的护士长是他们的师傅。 胖熊说:我们都喜欢小朱护士,讨厌护士长。 眼镜姐姐说:我不想干,可是没办法,他们打我,还不让吃饭,什么都不给吃。 胖熊说:小朱护士给我们酒喝,那酒里还泡着虎鞭,她从家里偷来的,就放在架子上,每次干活前都喝一口,护士长给我们吃生蛆的包子…… 胖熊和眼镜姐姐提出了一个要求:他们想把护士长拆开放进瓶子里! 特案组和严处长自从发现医院的地下尸体加工厂之后,就拒绝在医院食堂吃饭了。 早晨的时候,他们在精神病院门前的小吃街上吃早点,这条街,虽然破败肮脏,污水横流,但比起医院食堂里那些可疑的肉包子来说,要卫生干净的多。 包斩偶然抬头,看到路边墙上贴着的一张广告,他想了一会,说道: 我知道小朱护士画的那个圆是什么意思了,凶手就和那个圆圈有关!

地狱是存在的,黑暗也是存在的! 去过精神病院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精神病人的眼睛如同深渊,只能看到黑暗。 黑暗中也有光! 小朱护士回国的行李箱中有一本旧书:《亚西西的圣方济各》。 书的扉页上有她用铅笔写下的一句话:“我们生活在这世界中,并不是单单只为追自身的幸福,而应作他人做些贡献。” 这句话其实是德兰修女所说的。 德兰修女,1979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她创建的仁爱传教女会有4亿多美金的资产,世界上最有钱的公司都乐意无偿捐钱给他,她赢得了全世界人民的爱戴。然而,当她去世时,她全部的个人财产,就是一张耶稣受难像,一双凉鞋和三件旧衣服。她把一切都献给了穷人、病人、孤儿、孤独者、无家可归者和垂死临终者。从12岁起,直到87岁去世。 我们对于小朱护士的海外生活一无所知,只能从她偶然的一次谈话中了解到,她曾经因为贫血而晕倒在美国仁爱传道会总部的教堂外面,倒在异乡街头,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在教堂。 对于从未去过教堂的人,这是一种天意吗? 从此,小朱护士成为了一名虔诚的基督信徒。 德兰修女在全世界127个国家开设了600多座仁爱传教分部。 现在,又多了一个分部。 小朱护士回国后谢绝了几家知名医院的邀请,她在精神病院当了一名实习护理人员。她放弃了名誉、地位以及优越的生活。没有任何期许,不要求回报,满怀着爱的关心,一切工作都是基于爱。 这种仁慈与博爱,如同皎洁的明月,如同璀璨的星光,用一切美丽的词汇用来歌颂一个舍己为人的人,绝不会显得过分。对于小朱护士来说,她所照料的是她的兄弟,她的姐妹,她给他们信仰,在地狱中看到光,他们有着同一个天父。 她很丑,有胡子,膀大腰圆,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她脾气暴躁,尽管时常忍耐,但人心险恶,总是超出她的善良的承受力,所以,她有时会忍不住说脏话,破口大骂,还会打人。 但是,精神病院里的每一个病人知道,她有翅膀,她是一个天使。 小朱护士曾经也想过放弃,有一次,在精神病院的院子里,她坐在三块砖头上,靠着墙边的攀援性植物,从叶子的缝隙中,她仰望着星空,泪花闪闪,然后闭上眼睛,扣上双手,有人听到了她的祷告,在那些只言片语中可以分析出她的内心中经历过挣扎与犹豫。 上帝啊,我太软弱了,我应该留在这里,还是选择自私的离开。真的要抛弃他们吗? 这里是地狱吗,我看到了太多的悲剧和痛苦,而他们是最需要爱与关怀的人啊。 主,我们的天父,医生的职责是什么,和教士一样吗? 上帝啊,我走过千山万水,传播你的福音,这是一种播撒光辉的人生旅行,还有一种向下的方式吗,一直向下,深入到地狱深处,只带着一本圣经,向那些将要读到这句话的人传播你的爱,这是我的使命吗? 我所祷告的是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小朱护士,仰望星空,从天际的深处寻找到答案。那次祷告之后,她托人买了一本德兰修女的传记,从此视为榜样。因为目睹了太多许多愁惨的景象,更加使得她竭尽所能,把地狱般的精神病院变成天堂。 实习期满之后,她对院长说:我愿意在这里当一名义务护理人员。 院长说:义工,没有工资。 小朱护士说:我不要工资,在这里也不是为了钱。 院长说:你要当多久? 小朱护士说:一辈子! 她打开一扇扇门,走进一颗颗心,在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人恰恰是需要洁净的,被抛弃的人恰恰是最需要关怀的。 病院里有一个偏执型迫害症精神病人,他总是觉得有人要追杀他,因此,他曾经浪迹天涯,流浪于大江南北。在病院里,他用体毛编织绳子,随时都想逃跑,他的绳子是由头发、xx毛、腋毛和胡子编织而成。自从小朱护士来了之后,他就停止了这种手工艺的爱好,小朱护士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这绳子,你编了多久? 病人回答:九年。 小朱护士深深地叹了口气,九年!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保护过他,从小到大,人们对他说过的最多的话是“滚”、“神经病”、“离我远点”、“揍你”。 小朱护士用最浅显的话来传播福音,有一次,停电的时候,大家围绕着烛光,窗外有雪花静静地飘,她告诉每一个病人,这里不是精神病院,这里是耶稣基督的房子,也就是说自己的家,大家是兄弟姐妹,应该互相照顾。在那个下雪的夜里,她教给他们唱基督教歌曲,她告诉他们,今天是一个节日。 一个病人问,什么节日。 小朱护士回答:圣诞节! 圣诞节那天,小朱护士给了乌乌两个苹果,并且教导这个患有失忆症的少年——人与人应该彼此相爱,因为人人都是兄弟姐妹,世间万物只有一个造物主。 乌乌说:我不记得我的父亲叫什么了。 小朱护士:上帝,我们的天父。 乌乌说:这个名字倒是很好记。 小朱护士:你有两个苹果,应该拿出一个苹果送给你喜欢的人,我喜欢你,才送你苹果。 乌乌说:如果我不给别人,你会打我吗? 小朱护士:不会的,你喊我外号的时候才会修理你。 乌乌笑嘻嘻的说:大腚帮子。 小朱护士勃然大怒,骂了一句小王八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乌乌说:我要要记下来, 乌乌拿出一个日记本,在上面写道:今天,小朱阿姨给了我两个苹果,还有一巴掌,我要把苹果送给刘无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小朱阿姨屁股大,外号大腚帮子。 小朱护士:为什么要送给刘无心。 乌乌说,他教给我这个办法,要我把重要的事情记下来,这样就不会忘了。 小朱护士做一个挥手欲打的姿势,你这小兔崽子为什么老是说我外号,还写在日记里。 乌乌的话让人感动,他说:我怕,把你忘了…… 乌乌的日记很短,往往是一句话,记载了他在精神病院里的生活,最后一页写着:。 今天,刘无心说,院长是坏人,护士长也是坏人。院长给我体检了,还说明天要带我去另一家大医院体检,然后,我就可以出院了。我想不起我妈妈的样子,我觉得,应该和小朱阿姨长的比较像…… 乌乌少了60%的肝脏,他死于失血性休克,这个可怜的孩子到死都不知道,他的爸爸妈妈将他扔进精神病院之后,就再也不要他了,监护人放弃了监护责任,这也是院长敢于出售活人器官的原因之一。 院长的死源于他不相信精神病人之间也有感情。 乌乌有三个最好的朋友:胖熊,眼镜姐姐,刘无心。 刘无心和杜平共用一具躯体,这个聪明的人格意识到贪婪的院长迟早会对其他人下手,他在《时间简史》这本书的封面上写下一句话:杜平,提醒你一下,院长要割掉你的肾,还有胖熊和眼镜姐姐,希望你能看到这句话。 在那句话下面,杜平回复道:你是谁,我们应该怎么办? 刘无心回答: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 特案组后来通过笔迹鉴定,这几句话是刘无心和杜平的笔迹,人格分裂者虽然共用一个身体,但是主人格和副人格都有着各自的名字和记忆,甚至笔迹也各不相同。 圣诞节过后的第四天,也就是乌乌死的当天晚上,院长要求护士长尽快处理,护士长让杜平、胖熊、眼镜姐姐在地下尸体加工厂处理掉乌乌的尸体。三个精神病人的心情很沉重,很难过,同时出于对自己的担心以及对院长的仇恨,他们偷了麻醉剂和一套开颅手术器械以及截肢工具。 停尸房里,被全身麻醉的院长、院长夫人以及停尸房看守,呈“丫”字形躺在三辆担架车上。院长夫人被杀属于偶然因素,因为当时她正好和院长在一起。停尸房看守是被故意杀害,这个看守平时有两个爱好: 一、喝酒。 二、喝酒之后殴打精神病人。 担架车上的三人开始无意识的求饶,全身麻醉不等于昏迷,迷迷糊糊中依然能够说话。 杜平对院长说:你想变成植物吗,胡萝卜,还是切开的泡着的大蒜? 胖熊对院长夫人说:我要把你的脸掀开看看。 眼镜姐姐说:你们,逼着我们干活,现在,我们要开始干活了。 一个熟练的屠宰场工人分割一头猪只需要十分钟,这三名屠夫的解剖技术得益于护士长平时的严厉教导和督促。他们互相比赛,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整个过程。在墙上留下血脚印和血手印,只是出于精神病人的恶作剧。 护士长死在医院墓地是因为三人在凶杀过程中,杜平突然转换成了刘无心的人格,地下尸体加工厂为第一凶杀现场,当时护士长的舌头已被割掉,脸皮剥下,手腕的动脉被切开,刘无心阻止了胖熊和眼镜姐姐正在进行的解剖,他知道护士长活不长了,所以将其扔到墓地。 这个聪明的人格挖开一座空坟是为了给特案组留下线索。 他在脚上套了两个塑料袋,他有着在雨天散步的习惯,每次在泥泞的院子里散步之前,他都将脚伸进塑料袋里,系在脚腕上,这也是特案组没有在他的拖鞋上找到墓地泥土的原因。 小朱护士最初并不知道三人是凶手,所以她画了一个圆给特案组以提示,希望结束精神病院里惨无人道的违法行为。案情深入之后,小朱护士对杜平、胖熊、眼镜姐姐开始起疑,三人没有隐瞒她,而是将实情告诉了小朱护士。 小朱护士并没有包庇三人,她为他们做了三件事。 小朱护士让他们忏悔,卸下灵魂的罪孽。 小朱护士为他们做最后的祷告。 小朱护士和他们一起唱歌,然后她胸带十字架,带着三人进入会议室投案自首。 杜平、胖熊、眼镜姐姐三人如实供述出自己的犯罪过程,虽然夹杂着精神病人特有的思维混乱以及逻辑不清,但这个案子到此基本上尘埃落定。 特案组很想和刘无心谈谈,然而,这个人格自从带着梁教授和苏眉离开地下尸体加工厂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事后,警方始终没有查明病院里的那场大火是何人所致,很多病人的档案付之一炬,还有一些艺术品。小朱护士已经成为小朱院长,她感到很惋惜。精神病院里也有着艺术家,天才有时也被视为精神病人。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个用体毛编织绳子的手工艺人之外,这里还有画家、作家、诗人、魔术大师,以及行为艺术家。 2000年,一个人打着四把伞,这四把伞都是破的,只有骨架,没有伞布,就这样,他走在风雪之中,在精神病院的院子里漫步。 2001年,有个精神病人在易拉罐上制作了清明上河图的微型浮雕。 2002年,有人用钉子在墙上刻下一句话:在上面消失的必将在下面重逢。 梁教授在这面墙上沉思良久,他觉得这很像是刘无心的笔迹,然而,2002年,杜平还没有被关进这家精神病院。梁教授感到很奇怪,因为病人档案已经丢失,所以他询问了病院传达室的那个驼背老头。 梁教授: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刘无心的精神病人? 驼背老头:杜平就是刘无心嘛,他有俩名。 梁教授:我指的是另一个刘无心,2002年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个叫这名字的人。 驼背老头:刘无心,我想想啊,有,我对这个人还真有印象。 梁教授:他是做什么的? 驼背老头:据说是个作家,他在精神病院住了近十年,现在,出院也有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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